知辰回过头,一张嘴噘起,他总觉得谭浩然在闹着他玩,却又找不出证据,只好认栽似的往桌子那走。
谭浩然看了看托盘上的东西,道,「知辰公子对医术似乎颇有研究,那日在长年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还能找到好几味药材,在下很是佩服。」
知辰耸耸肩,「算不上研究,从小老……不……我家乡有位长辈是个郎中,医术小有名气,我也就是在旁观摩了几年。」他在心里松了口气,方才差点露馅报上老君的名号来。
「原来如此,那谭某真是有幸,那日被知辰公子所救。」
知辰手里将旧的纱布一层层解开,因血和纱布有些沾黏,他边说边笑道,「你当然有幸啦,那种风雪连腰都站不直,要不是我啊,你早就一命呜呼啦。」
谭浩然忽然握住知辰的手腕,「那公子要谭某怎麽回报呢?」
那彷佛众星云尘里,只映着知辰一人的双眸,盯着他小鹿乱撞,一颗心无所适从。
知辰不知怎麽回,便沉默了下来,将注意力放回手上。他将旧纱布放在一旁,拿起清酒以沾Sh棉布,一寸一寸地擦拭着那怵目惊心的三道爪伤。
除了爪伤,谭浩然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已经只剩下疤痕,有些像是刺伤或刀伤,还尚未结痂。他不知不觉地以手指触碰着那些痂皮。沙场毕竟是残酷的地方,谭浩然出生入Si,当然不可能毫发无伤。
「知辰。」谭浩然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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