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不,不需要清除。这样很好。那座由谎言和数字搭建起来的城堡越是完美,当我亲手把它踩碎时的快感就会越强烈。我要看着她一无所有。」

        车辆行驶通过忠诚路的路口。就在这辆黑sE轿车经过的瞬间,路口上方那座红绿灯的电子控制箱内,突然爆发出一道惨白、尖锐的火花。整条街口的交通号志在瞬间瘫痪,化作一片漆黑。

        後方的路口随即传来了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与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陈绍安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甚至没有透过後视镜去看一眼後方的混乱,踩着油门的脚掌没有丝毫的动摇。清楚地知道,整座城市的秩序正在因为後座那个怪物的存在而一点一滴地陷入混乱与崩坏。而自己,正是这场灾难最清醒的共谋者。那种凌驾於世俗法律与社会秩序之上的特权感,让血管里原本因为毒素而冰冷的血Ye再次疯狂地沸沸起来。陈绍安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病态,但完全不打算停止。

        台北市信义区的h金商办高层。落地防紫外线玻璃将室内与外界的Y雨隔开,大理石地面被顶部的水晶灯光切割出几道冰冷而锐利的几何sE块。

        西装外套由l敦萨维尔街的老师傅手工量身订制,挺拔的肩线将陈绍安百万年薪、业界菁英的骨架撑得毫无瑕疵。发音字正腔圆,眼神专注而诚诚,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深得客户信赖的沉稳。

        任谁也无法从这副完美的商务外壳下,看出大脑皮层深处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鸣响。

        舌根下方压着一片昂贵的进口蜂胶口含片,浓郁的草本苦涩混杂着化学清凉感,试图掩盖黏膜深处长年无法癒合的、带有微量毒素灼伤的溃疡。每当说话的频率加快,上颚与声带交界处就会产生细微的痉挛。

        「陈副理,关於大直那栋商办的产权纠纷,原本地主廖老先生的态度非常强y,甚至扬言要提告,怎麽会在上周五突然同意让步,甚至主动调降了百分之十的价格?」坐在首位的法籍华裔投资人放下手中的钢笔,镜片後方的目光带着商人的敏锐与狐疑。

        陈绍安财富累积的秘密隐藏在心底,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谦逊、得T的微笑,用雷S笔关闭了简报萤幕。

        「廖老先生在周五清晨出门散步时,隔壁工地的老旧外墙突然发生了小规模的剥落,砸毁了老先生平日里最锺Ai的古董脚踏车。老先生年事已高,受了些惊吓,认为这是神明给予他的警示,提示该处的风水地理已失和,不宜久留,是以主动联系我方办理变更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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