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森沉默着,昆虫的大脑结构似乎依旧无法完全理解人类这种低效且矛盾的行为。陈绍安却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向这个怪物解释一切,习惯与之分享痛苦,习惯在黑夜中回到这处充满霉味的避难所。习惯了见到贺森,甚至习惯了贺森所带来的每一次灾难。最初的恐惧已经彻底变质,转化成了某种更深、更黑、也更具毁灭X的东西。是被某种非人孢子侵入後形成的生理共生。毒素已将神经系统彻底格式化,他持续冷静观测周围现世组织的坏Si与腐烂,如同旁观既定的生物实验流程,剜除病灶的行为被判定为无必要反应而移除。

        **

        &明山区的独栋别墅隐没在茂密的林木之间。四周只有雨水敲击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前,陈绍安独自站立在黑暗中。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冰块在金属杯壁上撞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楼上传来林婉柔规律的呼x1声,孩子们的房间也早已熄灯。这栋花费了近五千万购置的豪宅,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陈绍安将杯中的烈酒大口吞下。酒JiNg的热度与食道内侧的麻痹感互相撕扯,产生了一种让人上瘾的痛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思考过未来。没有退休计画,没有家庭蓝图,甚至连孩子长大後的模样,都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淡化成一片模糊的虚影。他主动阉割了所有关於明天的想像,在白天的社会机制里,他开始期待的,只剩下与贺森重叠的时间。

        身後的Y影里,空气开始变得黏稠、Sh热。那GU混杂着Si水与腐烂花粉的甜腻气味如期而至。贺森的身T从窗帘後方的黑暗中缓慢延伸出来,灰sE大衣下方的巨大蛾翼并未张开,但散落的灰hsE鳞粉已经在空气中g勒出非人的修长轮廓。

        「你的雌X个T在十分钟前接听了一通电话。」贺森走到陈绍安身侧,灰白sE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着无数格子状的微弱磷光,「通话对象的波长与下午那个雄X气味完全吻合。绍安,她说下周五要去台中出差。」

        陈绍安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月光透过云层照进来,将贺森那张惨白俊秀、缺乏生气的面孔照得半明半暗。

        「我知道。」陈绍安声音沙哑,带着极度的疲惫与亢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