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是在为了生存而伪装?」陈绍安低笑。

        「不,你b昆虫更擅长。你的伪装甚至欺骗了你自己的神经系统。」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窗外的远方隐隐约约传来了救护车或警车的尖锐笛声,漫长且刺耳。但在这间绝对冰冷、黑暗的房间里,陈绍安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因为一只活在灾厄与本能中的天蛾人根本不在乎人类世界的道德与规则。

        平静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将陈绍安隐藏得最好的伤口狠狠剖开。眼眶有些发红,突然伸出双手,SiSi地握住了贺森那只冰冷刺骨的手腕。

        「贺森,你真的很奇怪。」陈绍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个T逻辑与人类社会的常态常数存在巨大偏差。这是必然结果。」

        「不是资料的问题。」陈绍安抬起头,SiSi盯着双眼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珠,「在人类的世界里,没有人会花时间、花JiNg力去记住另一个人的心率变化,更没有人会去数他一天笑了几次。我的妻子不会,我的父母不会,我的同事更不会。可是你,一只虫子,却记住了所有的细节。」

        贺森的复眼结构在微光中轻微地颤动着,似乎大脑正在艰难地处理这段充满情感隐喻的话语。

        「人类的情人需要做什麽?」贺森突然问出了一个极其突兀的问题。

        陈绍安怔了一下,随後一抹混杂着疯狂与温柔的笑意渐渐在嘴角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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