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时间是断裂的。
白天与夜晚被生生阉割,只留下一段Si寂的空白。那是两种存在停火的盲区,没有救赎,也没有终结,只有毒素在暗处无声地渗透、滋长。
「今天又停电了?」低沉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沙哑。
角落的Y影里传来了贺森那空洞、直接在头骨内震动的回应。
陈绍安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果然,只要你出现在哪里,哪里的秩序就会崩溃。」
黑暗中,双眼灰白sE的复眼缓缓浮现。贺森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巨大的灰sE蛾翼收拢在背後,惨白的面孔在微弱的月光下近乎透明。陈绍安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坐到了身边。两人的距离不到半公尺。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吓得魂飞魄散。恐惧依旧存在,陈绍安的胃部依旧会因为生物本能而微微cH0U紧,手臂上的皮肤仍旧会泛起一层层的J皮疙瘩。但灵魂却已经无法离开这个充满灾厄的磁场了。
沉默持续了片刻。贺森突然转过那颗缺乏人类表情的头颅,灰白的眼珠盯着陈绍安:「你今天笑了十七次。」
陈绍安愣了一下:「什麽?」
「在你的公司里,在面对那些客户与同事时。」贺森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数据,「你在面对你的家人时,一共笑了四次;在面对你的海外客户时,笑了十三次。绍安,你的面部肌r0U在进行高频率的、缺乏真实生物电流的运动。」
「十七次?」陈绍安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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