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砚辞斋，寂静得只剩下风穿过老巷的声音。
沈砚辞独自坐在修复台前，台面上摊着几件祖父留下的旧工具——一把磨得发亮的刻刀，几支不同型号的毛笔，还有一盒已经乾涸的松烟墨。这些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今天特意从湖边回来，就是为了取这批祖传的工具。
他伸手拿起那把刻刀，刀柄上的包浆温润如玉，是祖父几十年握出来的痕迹。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锋利依旧，像是时光从未在它身上留下痕迹。他轻轻转动刀柄，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纹路，脑中浮现出祖父伏在案前修复瓷器的画面——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总喜欢蹲在祖父脚边，看着那些破碎的瓷片在祖父手中一点点复原。
「沈哥？」
门外传来苏灼的声音，带着一丝气喘，像是跑过来的。
沈砚辞回过神，转头看向门口。苏灼提着一个保温壶，站在门槛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额角。他穿着一件姜hsE的外套，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像是黑夜里的一团火焰。
「你怎麽回来了？」沈砚辞放下刻刀，站起身，眉头微微皱起，「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我担心你熬夜，就煮了点汤圆送过来。」苏灼走进来，将保温壶放在修复台上，打开盖子，一GU甜糯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混杂着桂花和红糖的味道，「你晚上没吃什麽东西，肯定饿了。」
沈砚辞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汤圆，喉咙动了动，想说什麽，却又咽了回去。他伸手接过苏灼递来的汤匙，舀起一颗汤圆，吹了吹，放进嘴里。糯米皮软糯，芝麻馅香甜，温度恰到好处，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好吃吗？」苏灼蹲在沈砚辞身边，双手托腮，仰头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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