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由这个莽撞闯入他生活的年轻人，用热情、天真和固执，一点点凿开的裂缝。
「苏灼。」沈砚辞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很危险。李茂才不是普通的古董商，他背後有势力，手上可能沾过血。你父亲当年只是调查，就收到了警告电话，甚至可能被人潜入家中销毁证据。现在我们直接威胁到他的根本利益，他不会手软的。」
「我知道危险。」苏灼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但我不能退缩。这不仅仅是为了沈家，也是为了我父亲。他当年没有查完的案子，我要替他查完。他当年没有揭开的真相，我要替他揭开。」
他抬起头，直视沈砚辞的眼睛。
那双圆亮的眼睛在油灯光下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没有丝毫退缩。
「而且，」苏灼补充道，语气忽然软了一些，「你一个人扛了十年，太累了。从现在起，我跟你一起扛。」
沈砚辞沉默了。
修复室里只剩下雨声和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昏h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彷佛某种无声的盟约。
良久，沈砚辞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释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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