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砚辞点头,「而这,正是我们沈家修复技艺最擅长辨识的领域。我祖父传下来的手册里,有专门的章节讲如何识别古瓷的修复和拼接痕迹,尤其是元青花这种厚釉器物的特点。」
他翻动手册,找到其中一页。
上面用细密的线条绘制着瓷器断面图,标注着釉层、胎T、接缝处的各种特徵,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释。
「如果我能近距离观察那件扁壶,」沈砚辞的声音里透出一GU近乎偏执的笃定,「哪怕只是几分钟,我也有把握找出它的破绽。」
苏灼看着他。
油灯的光映在沈砚辞脸上,那张总是苍白冷淡的面容,此刻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右眉尾的疤痕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道刻进骨子里的印记。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十年来从未熄灭的火焰。
这一刻,苏灼忽然无b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从来没有真正屈服过。
十年的冷眼、指点、孤独和压抑,都没有磨灭他骨子里的骄傲和执着。他只是将所有火焰都压在了冰层之下,等待一个破冰而出的时机。
而现在,时机来了。
带着雨夜的Sh气,带着阁楼的尘埃,带着父亲未竟的调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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