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手串的木质香气在两人交握的手腕间萦绕,混合着修复室里松烟墨、瓷器冷香,以及苏灼身上雨水和年轻生命特有的气息。这气味复杂而缠绵,像某种无形的纽带,将两个原本疏离的人紧紧捆绑在一起。
「苏灼。」沈砚辞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沉重而郑重,「你父亲的笔记最後,被撕掉的那几页……你觉得上面会是什麽?」
苏灼的心沉了沉。
他想起阁楼里,那本笔记最後参差不齐的纸边,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但我父亲在最後留下的那句话——沈家可能被嫁祸……他们要灭口——这说明他当时已经意识到了极大的危险。撕掉那几页,可能是他自己为了保护家人,也可能是……那些人做的。」
「灭口。」沈砚辞重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十年前,沈家出事後不到三个月,临州文物局一位负责调查此案的科长,在出差途中遭遇车祸身亡。官方结论是意外。」
苏灼的背脊窜上一GU寒意。
「你是说……」
「我什麽都没说。」沈砚辞打断他,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之後,再也没有人公开质疑过沈家走私案的结论。我父亲被判了十五年,现在还在里面。沈家的藏品被查封、拍卖,砚辞斋差点保不住……我用了十年时间,才勉强让这间铺子还能开门,让沈家的修复手艺没有断绝。」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某种剧烈的情绪,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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