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用力点头,配合周鸿远,小心翼翼地将沈砚辞抬进了地窖入口,沿着狭窄陡峭的木梯,一步步向下。
地窖b想像中深,也b想像中宽敞。果然如周鸿远所说,乾燥整洁,靠墙有一张简易的木床,铺着乾净的被褥。角落里堆着几个箱子和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古籍和牛皮纸袋。一盏蓄电池供电的LED灯挂在顶上,发出稳定柔和的光。
他们将沈砚辞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周鸿远再次检查了他的伤口和脉搏,脸sE依然沉重,但稍微松了口气。
「暂时安顿下来了。这里的物资,够我们撑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联络一个信得过的老中医,弄些对症的内服药来。砚辞的底子不差,只要高热能退,伤口不继续恶化,就有希望。」
苏灼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紧紧握着沈砚辞冰凉的手,试图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辞眉尾那道涂了药膏的旧疤上,又移到对方苍白乾裂的嘴唇,最後,落回自己手腕那串深sE的沉香手串上。
手串上,似乎还残留着沈砚辞昏迷前那一握的力度和冰凉。
「扁壶……残片……你父亲……」
这六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盘旋。
恐惧、慌乱、无助……这些情绪依然存在,但此刻,另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强烈的情绪,从心底深处升腾起来,逐渐压倒了一切。
是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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