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男人,穿着一件白sE的确良衬衫,戴着眼镜,面容清俊,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即使照片残破,苏灼也能一眼认出,那是年轻时的沈砚辞的父亲——沈清远!她曾在沈砚辞珍藏的极少数家庭合影里见过类似的模样,只是这张照片上的沈父,看起来更年轻,意气风发,眼里有光。
而站在沈父旁边的男人,穿着一身sE彩鲜YAn、样式独特的傣族传统服饰——对襟短衫,布包头。他的面容因为照片烧毁和画面模糊而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身材似乎b沈父壮实一些。两人站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神态自然,关系看起来颇为亲近。
照片的底部,焦黑的边缘附近,还残留着几个模糊的、手写的钢笔字,字迹娟秀,似乎是拍照日期或者注释,但大部分已被烧毁,只能勉强辨认出「……掌村……留念……」几个字。
「曼掌村……留念?」苏灼轻声念出,心头巨震。她猛地抬头看向沈砚辞。
沈砚辞SiSi盯着那半张残破的照片,脸sE在车内光影中显得异常苍白,甚至b刚才在火车站面对刀疤脸的匕首时还要难看。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握着照片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这张照片……父亲从未提起过。他记忆中的父亲,温和儒雅,醉心学术与修复,交友圈子也多是文化界、博物馆系统的人。父亲怎麽会和一个穿着傣族传统服饰的男人,在曼掌村如此亲密地合影?
这个傣族男人是谁?父亲和曼掌村,究竟有什麽样的渊源?为什麽这件事,父亲从未对家人提及?而这张照片,又为何会出现在李家设下的陷阱包裹里?是被烧毁後故意留下这半张作为警告或提示,还是……当年发生了什麽,导致照片被毁?
无数疑问像冰冷的cHa0水,瞬间淹没了沈砚辞。他感到一阵眩晕,十年来支撑他的某种关於父亲、关於家族清白的认知,似乎在这半张焦黑的照片前,出现了细微的、令人不安的裂痕。
「沈砚辞?」苏灼担忧地唤了他一声,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她能感觉到沈砚辞身T的紧绷和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震惊与痛苦。
开车的王伯从後视镜里看了一眼,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砚辞,先别想太多。东西拿到手,就是关键。李家把这玩意儿当陷阱饵料丢出来,说明他们也急了,怕你们真查到什麽。这反而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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