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种可能。」沈砚辞将碎片放在白纸上，用侧光照S，「一是这只碗曾经被用作某种仪式容器，盛放过朱砂类的物质。二是它曾经与带有朱砂的物品长期共存，b如用朱砂书写的经卷、符咒之类。三是……後人做过某种标记。」
他抬起头，看向苏灼：「你的鼻子灵，能闻出什麽吗？」
苏灼接过碎片，闭上眼深深x1气。除了瓷土、釉面的基础气息，以及那极淡的土沁味，他确实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矿物颜料的特殊气味——不是化学颜料的刺鼻，而是天然矿物经年累月沉淀後的那种沉稳气息。
「是天然朱砂，而且年代很久了，气味已经完全沁入胎T。」苏灼睁开眼，肯定地说，「如果是後人做的标记，用的多半是现代化学朱砂，气味会浮在表面，而且会有刺鼻感。」
沈砚辞点点头，眼中闪过赞许。「很好。这是一个重要线索。如果这只碗曾经与朱砂类物品长期共存，那麽它的流传经历可能b我们想像的更复杂。」
他将那片带有朱砂沁sE的碎片单独放在一个小瓷碟里，标上记号。
「苏灼，」沈砚辞忽然开口，「你对气味的敏感，是天生的？」
苏灼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算是吧。我从小就对气味特别敏感，能分辨很多细微的差别。小时候我妈还说我长大应该去当调香师呢。後来学了文物监定，发现这个天赋居然能用上。很多赝品为了做旧，会用化学药剂处理，那些气味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我一闻就能分辨。」
「有没有想过，为什麽会对气味这麽敏感？」沈砚辞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苏灼想了想：「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好像大脑里有个专门处理气味的区域特别发达？而且我不仅能闻到，还能记住气味。b如闻过某种胎土的气味，下次再闻到类似的，我就能联想到之前的记忆。」
「这是很珍贵的天赋。」沈砚辞说，声音很轻，「在传统修复里，老师傅们也讲究望闻问切，只不过这个闻，更多是经验和直觉。你能把它系统化，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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