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还有那束低马尾下露出的、线条紧绷的脖颈。他知道沈砚辞在想什麽——这十年来，沈家背负的罪名就是「用赝品替换真品走私」。但如果真品其实已经碎了，那这个罪名从根本上就不成立。
「这瓷片太新了，」沈砚辞终於开口，转过身来，「断口没有自然风化的痕迹，是近期才碎的。」
「近期？」苏灼愣住了。
「十年来，那件扁壶一直作为证物被封存，」沈砚辞的声音很冷，「如果它碎了，只可能是在封存期间——或者，这瓷片根本不是那件扁壶的，而是另一件同类器物的碎片。」
「另一件？」苏灼脑子转得飞快，「您的意思是……可能还有第二件元青花凤首扁壶？真品？或者……赝品？」
沈砚辞走回工作台，将瓷片放在绒布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
「胎土细腻，有元代景德镇窑的特徵；釉sE纯正，是典型的苏麻离青；青花发sE浓YAn，有铁锈斑……」他低声自语，「从工艺上看，是真品。但元青花凤首扁壶存世极少，已知的只有三件，一件在故g0ng，一件在大英博物馆，还有一件……」
「就是十年前沈家经手的那件，」苏灼接话，「如果这是第四件，那简直是轰动X的发现。可是它怎麽会碎成这样？还混在一批民国瓷片里被送到砚辞斋？」
「有人想让我们看到它，」沈砚辞放下放大镜，眼神锐利，「或者说，想让我看到它。」
苏灼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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