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很多穿制服的人,还有……一些不像官方的人。」沈砚辞的目光看向远处,眼神空洞,「他们把父亲带走,把祖父气得晕倒,然後开始清点、查封沈家的藏品。」
「我当时二十岁,刚从学校回来,什麽都不懂。我只看到他们把一件件古董搬走,贴上封条,装进箱子。那些都是沈家世代珍藏的宝物,有些是祖传的,有些是祖父修复过的,有些是父亲千辛万苦收集来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沉香手串——那是他现在身上唯一还属於沈家的东西。
「然後,我看到他们要搬走一个锦盒。」沈砚辞的声音更低了,「那里面装的,是沈家历代修复师留下的手札和瓷片样本。每一代传人都会把自己修复过的最珍贵的瓷片留一片下来,贴在手札里,记录修复过程和心得。那是沈家两百年的传承,是b任何古董都重要的东西。」
苏灼的心揪紧了。
「我冲上去,想抢回那个锦盒。」沈砚辞闭上眼睛,「然後,有人从後面抓住了我。不是穿制服的人,是几个穿着黑衣的壮汉。他们把我按在地上,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我护着头,听见他们说:沈家的小子,识相点,别碍事。那件元青花是赝品,你们沈家完了。」
「我不信,我喊:那是真品!我父亲监定过的!」
「然後,」沈砚辞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种深切的痛楚,「有人用什麽y物砸在我的肩上。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剧痛让我几乎晕过去。但我还是SiSi抓着那个锦盒,不肯松手。」
「最後,是一个人用刀背划过我的眉尾。」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浅疤,「他说:留个记号,让你记住今天。沈家,从此在临州除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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