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随後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落下门闩。然後,他没有开灯,而是藉着天井里漏下的微弱月光,抱着陶罐,径直走向一楼最里侧的——他的专属修复工作室。
苏灼连忙跟上。
工作室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门,隔音很好。沈砚辞打开门,两人进去後,他才按亮了墙上的一盏壁灯。灯光是暖hsE的,亮度适中,不会刺眼,也不会在文物上产生过强反光。
工作室面积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靠墙是一排排带有玻璃门的柜子,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修复工具、材料、以及一些正在修复或待修复的文物残件。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工作台,台面上铺着深sE的毡子,此刻空无一物。空气里弥漫着更浓郁的纸张、浆糊、矿物颜料和木头保护油的味道。
沈砚辞将包裹着陶罐的外套轻轻放在工作台中央,然後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两副白sE的棉布手套,递给苏灼一副。
「戴上。」
「哦,好。」苏灼接过手套戴上。他知道,这是为了避免手上的油脂和汗YeW染文物。
沈砚辞自己也戴好手套,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解开外套,将那个粗陶罐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经过一夜的奔波和险情,再次在安全稳定的环境下仔细审视这个罐子,两人的心情都与在杂货铺初发现时截然不同。
罐子依旧是那麽破旧、不起眼。灰褐sE的粗陶胎,表面布满磨损和磕碰的痕迹,口沿有几处破损,其中一处就是刚刚磕掉碎片的地方,露出新鲜的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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