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嫂，你下次偏头疼若还来拿，我就当没听见你今日这句。」
陈婶立刻换了张脸，笑得像刚才什麽都没说过。
「林大夫，我这哪是嫌？我是说你家的药有本事。别人的药苦是白苦，你家的苦，苦得值。」
我一下笑出声。
父亲从帐册上方抬起眼，隔着鼻梁上那副细竹框眼镜看我，眉心纹路很深。他那年五十出头，鬓角已经开始掺白，身上仍穿着一件洗得略微褪sE的深青长衫，袖口因为算帐往上挽了一折，右手食指与中指上沾着一点墨。父亲年轻时大概也算得上端正，只是行医与C持药铺多年，脸上总带着一种不太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废话上的严肃。
他看了我两息。
「很好笑？」
我立刻低头搬药。
「没有。」
对街陈婶笑得更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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