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了,坊门早就关闭了,他只能在坊街上游荡。
他心里有些恼怒自己那一番犹豫,又有些惊怕王苏苏的聪明。自己这一犹豫,心里那点J毛蒜皮的小心思就被人家小姑娘给猜出来了,不仅羞Si了,现在也要冷Si了。
青楼里倒是灯火通明,但那不是郭善呆的地儿。旅舍,郭善也舍不得住。
七文钱一斗米,足够自己和小绾吃一个月的了,进一趟旅舍半个月生活费就没了,郭善如何舍得?那旅舍只是往来的客商住的起的,他这种小倒腾手绢儿的人不该住那儿。
郭善缩着身子在墙角躲冷,几yu睡去,却又被甲胄的碰撞声音惊起。
‘哗啦哗啦’一阵响,听人喝道:“怎麽这几个旅舍都没有?莫非那小子没搬出屋子去?”
又听另一个人道:“这是将军交代办的事儿,办不好咱们回去可少不了训了。大家再仔细查查,快点回去交差了账。”
“按道理说,那小子搬出屋子便一定在旅舍歇脚儿的。莫非他们已出了平康坊在别的坊旅舍住?又或是他们找了邻里借宿了?”
另一人复又道:“这不清楚,咱们再找一圈儿吧,实在找不着那也没法子,总不能一家一家的搜吧?先前用的是‘进了敌国探子’的名目,现下儿咱们总不能借着这名目去搜百姓们的屋子吧?那样一来,明天那些御史恐怕又要参咱们金吾卫一本了。”
这些话郭善听得真切,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帮人从旅舍里出来往这边走。
郭善吓得亡魂皆冒,妈的,怎麽惊动了金吾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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