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若是常人被这样一打,怕是早就蒙圈了,可古都头的脑子却一下子清醒过来。再闹下去,自己肯定会更惨,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从地上站起来,第一件事便是夺路而出,直到跑出了军帐门,才回过头来,指着赵戎恶狠狠地道:“你这厮给我等着。”
看着古都头的狼狈样,大家再也忍不了,一起哄堂大笑起来。
李指挥使和赵戎共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於赵戎的火爆脾气是知晓的,平日里这厮目无尊长,不服号令他都忍了,当然这并不说明李大人是个很大度的人,只是因为赵戎没直接惹到他的头上罢了,所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赵戎明明知道古都头是自己的小舅子,还敢如此嚣张,这就是0地打脸,而且打的是他堂堂指挥使的脸。
“临阵斩将,不祥。”李大人不愧是朝廷培养多年的资深官员,虽然心里恨不得立即将赵戎拿来剥皮cH0U筋,挫骨扬灰,但表面上却不动声sE,静如止水。听完自己小舅子的哭诉,李大人断然拒绝了下面几个将官的提议,“各位休要多言,如今大敌当前,一切以战事为主。赵将军是我军中翘楚,万不可因几句口舌,便做出这等自断臂膀之事。”众人听了,面露愧sE,素质,什麽叫素质,李大人这才叫素质!
赵戎昂首阔步地走进了指挥使的大帐。李指挥使下的令,请赵将军进帐议事,李大人把请字咬得很重,所以去给赵戎传令的士兵非常客气。这基本上在赵戎的意料之中,大敌当前,放眼这近万人的军中,谁敢立马横刀,除了自己怕没有第二个人了。“用得着老子,就别跟爷得瑟!”赵戎有些得意地想。
“来人,给赵将军看座。”李指挥使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赵戎也不客气,大刀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座。赵戎的行为让帐内众人感觉极度不舒服,能在这个营帐里混的,哪个不是十年寒窗,三篇文章打熬出来的,无论怎样也临不到一个Si丘八放肆吧,心中立时对其生出许多不满来。
见赵戎坐定,李贵看了看众人,接着道:“好了,现在赵都头也来了,我们继续议事吧。”说完,转过头来,面带微笑地看着赵戎,“如今我军为北蛮兵所困,战守两难。都头乃三代将门之後,久经沙场,不知对此事有何高见啊?”
“高见谈不上,两军遭遇,勇者胜之。”赵戎本以为李贵找他来,是为自己小舅子出头,找自己麻烦呢,没想到,李贵对此事却一字未提,而是问计於他,这大出了他的意料。原来准备好的种种对策各种措词,现在一点用处都没有了,一时间竟然有些失落的感觉。若李贵突然问别的事情,没有经过事先准备,赵戎可能会手足无措,不知所云,但好在李贵问的是争战之事,对赵戎来说,这可就是道送分题了,所以不假思索,信口道来,“如今,北蛮国与我军对峙,我部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所以,我们应该掌握主动,全军出击,方为上策,若一味Si守,则先机尽丧,等北蛮主力赶来,我们就只有Si路一条了。”
“赵都头分析地极是,本官也有此意,但北蛮骁骑狡猾如狐,若我军全军出动,其必先逃遁,再行袭挠,到时,我军首尾难顾,左右不支,可就是打蛇不Si,反受其害了。”张贵叹了口气道。
“无妨。”赵戎x有成竹地说:“我们可以选JiNg骑一队,与其主力绞在一起,然後再全军出动,对其进行合围,则大事可定。”
“妙啊!”李贵抚掌大笑道:“赵都头果然是计高一筹。如此,众将官,何人愿带兵深入虎x,立此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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