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禁忌试香 >
        「课程已结束」五个字,像五根细细的针,准确地扎进她的脉搏里。

        「可是我的画——」

        「知颜小姐,早点休息。」温行之轻声打断她,随即挂断了电话。

        嘟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许知颜握着话筒,後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她闻到自己手腕内侧,那个秦以雾曾用指腹反覆点上柑橘与雪松调和香的地方,香气已经淡得几乎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皮肤本身的、带着焦虑的酸涩T味。

        接下来的三天,雾室的铁灰sE木门真的没有再打开过。

        许知颜不顾母亲的禁令,在第二天的深夜搭上计程车冲上yAn明山。山上的雾很重,计程车司机一边开一边抱怨nav导航失灵。抵达时,那栋由桧木与黑石构成的建筑物,像一座沉入海底的方舟,所有的落地窗都拉上了厚重的亚麻窗帘,没有透出一丝光。那扇她曾无数次推开、总会飘出檀香与鸢尾气息的木门,此刻挂上了一个手写的木牌——「闭室维护中,恕不见客」。字是温行之的,工整,却冷漠。

        她站在门前,按了三次门铃,没有回应。只有煤球不知从哪个缝隙钻了出来,隔着紧闭的玻璃门望着她,牠没有叫,只是用头轻轻去蹭那扇打不开的门,彷佛在替她敲门。许知颜蹲下来,隔着玻璃与牠对视,忽然觉得这只黑猫的眼神,竟然像极了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nV人,带着一种看透一切却什麽都不说的悲悯。

        第三天,她没有再上山。她把自己关在国立艺术大学校内美术馆分配给她的个展准备室里,整整三十坪的空间,堆满了未完成的画布与调sE盘,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与压克力的刺鼻味。

        苏映晨是踹门进来的。她抱着两杯全家的冰美式,一头挑染的粉sE短发被安全帽压得乱翘。

        「许知颜,你再这样Ga0,梁以璇会直接把你的展位让给隔壁做录像装置的那个学长喔。」她把咖啡重重放在桌上,环视一圈,眉头立刻皱起,「你这几天到底在画什麽?你的《雾中身T》系列不是已经快完成了吗?」

        许知颜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幅近两公尺高的巨型画布,眼睛空洞。她穿着沾满颜料的白衬衫,头发随意绑起,整个人瘦了一圈。

        苏映晨没有等她回答,迳自绕到画布背後翻看她的草稿与底稿。这一看,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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