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颜读懂了。那是——「别怕。」
门被用力关上，许曼婷的啜泣与高跟鞋声急促地远去，紧接着是楼下车门关上的闷响与引擎发动的声音。工作室里只剩下Si一般的寂静，以及那三瓶被当作罪证摆在光线下的香水。
那台被遗忘的收音机，不知何时又被谁打开了，深夜电台早已结束，换成了午後重播的节目。主持人慵懒的声音在空荡的雾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近乎残忍的轻松。
「……所以亲Ai的听众，你以为的真心话，往往是最JiNg心的台本。你以为的突如其来，其实早有人为你铺好了每一步路。别太相信你的眼睛，因为所有人，都在演给那个还没醒来的主角看啊……」
煤球不知何时跳上了调香台，牠绕过那三瓶香水，走到秦以雾手边，用头轻轻蹭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手。牠的呼噜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一句无声的叹息。
秦以雾缓缓地低下头，看着那瓶残留着指印的试香瓶，肩膀极细微地颤抖了一下。那个一向克制而极具掌控慾的nV人，在空无一人的王国里，第一次显露出了一丝被审判後的、无所适从的裂痕。
而门外，许知颜被母亲塞进车後座，透过车窗，她看见二楼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後，秦以雾孤身一人的剪影。唐妤安与陆齐站在楼下，唐妤安正拿出手机对着那扇窗拍照，陆齐则温柔地替许曼婷拉开车门，轻声安慰。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那麽到位，那麽悲伤或愤慨。
只有许知颜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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