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颜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幅用炭笔细细描绘的肖像画。画中的她坐在美术馆的窗边，侧脸对着光，发丝被风吹起一缕，眼神有些放空，却美得惊人。线条乾净、情感饱满，一看就知道作画者投注了多少专注的凝视。纸袋最底下，还有一封摺得整整齐齐的手写情书，信纸是带着淡淡N油香气的厚磅纸。
「学姊，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江乐澄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给自己壮胆，整个展场的人都若有似无地看了过来，「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唐突，毕业在即，但我不想让自己後悔。你可以……可以试着跟我交往看看吗？我会对你很好的！」
年轻、直接、毫无保留、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这是二十岁的Ai情，像夏天的午後雷阵雨，来得又急又猛，却也坦荡得让人无法讨厌。
许知颜愣住了。她捏着那封还带着温度的情书，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却又诡异地闪过秦以雾昨夜抵在她额头上、克制到颤抖的那句「再等一下」。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极其自然地搭上了许知颜的肩。
「哇，江同学，很勇嘛。」苏映晨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脸上挂着那种看好戏的、酷儿特有的促狭笑容。她是许知颜大学四年的室友，也是唯一知道她与秦以雾之间那点若有似无暧昧的人。「画得不错喔，我们知颜被画得这麽仙，难怪你晕船晕成这样。」
她三言两语便化解了现场的凝滞，对着江乐澄眨眨眼：「这样啦，帅哥，告白这种事要给人家一点时间考虑嘛。你先去帮老师搬那个雕塑，学姊这边我帮你美言几句，怎麽样？」
江乐澄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却也听话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人一走，苏映晨立刻收起笑容，将许知颜拉到展场外的yAn台。台北的午後，蝉鸣聒噪，远处信义区的高楼在热气中有些扭曲。
「所以呢？许大小姐，你怎麽想？」苏映晨开门见山，递给她一罐冰凉的气泡水，「要我说，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什麽机会？」许知颜还有些恍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肖像画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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