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软刺，轻轻扎进许知颜的心里。
是打扰吗？她想起秦以雾每一次为她打开雾室大门时，那双平静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光；想起她将香Ye点在自己脉搏上时，那份近乎虔诚的专注；想起刚才那个颤抖的、额头相抵的拥抱。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触碰，像是打扰吗？
「我知道的，妈妈。」她低声回答，喉咙有些发紧，「雨停了我就会回去。」
「嗯，路上小心。到家给我讯息。」许曼婷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於紧绷，缓和了些许，「还有，陆齐先生今天有打给我，说很欣赏你的画。找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挂断电话後，工作室内重新陷入一种更深的安静。窗外的雨势似乎真的有转小的趋势，不再像先前那样疯狂地砸落，而是变成了绵密的、敲在玻璃上的细碎声响。
许知颜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玄关处，没有立刻走回去。她感觉自己颈侧的香气还在发烫，那是秦以雾亲手为她点上的烙印，此刻却让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有些羞耻。母亲的电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正在做的事情，在世俗1UN1I中有多麽不堪。
「过来。」秦以雾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依旧是那样低沉而平稳。
许知颜转过身，看见秦以雾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那面占据整面墙的香材柜前。她打开其中一个恒温cH0U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深蓝sE丝绒布包裹着的木盒，放在中央的桧木长桌上。
「温行之刚才传讯息，说山路已经抢通了，但还有些Sh滑，他大概半小时後会回来接你。」秦以雾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打开那个木盒，「正好，有东西要给你看。」
许知颜走过去，才发现木盒里并不是什麽珍贵的香材，而是一封信，和一个用黑sE玻璃制成、没有任何标签的、约莫三十毫升的香JiNg瓶。信封是厚实的、带着手工纹理的棉纸，上面用深蓝sE的墨水，以极其优雅、带着法文连笔的花T字写着：à雾——Sean。
邮戳来自法国格拉斯，日期是两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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