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之端着一个黑sE的漆盘，无声地走了进来。盘上放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茶气氤氲。他目不斜视，彷佛完全没有看见工作台前那两人之间近乎交叠的身影与过於亲密的距离，只是安静地将茶杯放在工作台的另一端，然後便又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那份绝对的沉默与恪守分际，反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此刻这份「专业指导」究竟有多麽逾矩。
秦以雾终於缓缓直起了身，却没有将手从许知颜的肩上移开。她的指尖还轻轻搭在她锁骨的边缘，感受着她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透过皮肤传来的震动。
「现在，拿起笔。」她说，声音依旧平稳，彷佛刚才那场以呼x1进行的嗅闻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化学实验，「不要看我，不要想构图。闭上眼睛，闻着你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後画出你感觉到的线条。」
许知颜睁开眼，眼眶已经因为那阵晕眩而有点Sh润。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旁的炭笔，对着一张全新的、铺在工作台上的米白sE画纸。她听从秦以雾的指示，没有去看，闭上眼，让那GU萦绕在自己颈间的、温暖而带着cHa0气的鸢尾雪松香，充满自己的感官。
那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是月光下被雾气打Sh的山峦，是深夜里被T温焐热的丝绸，是秦以雾指尖的凉与呼x1的暖交替在皮肤上留下的触感。是渴望被靠近，却又害怕被看穿的、羞耻而甜蜜的战栗。
她的手，动了。
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细微的声响。不再是之前那些焦躁的、反覆堆叠又刮除的、僵y的灰蓝sE块。这一次，线条是流动的、是有温度的。是一道道缠绕的、柔软的、带着呼x1感的曲线，像雾，像发丝，像那只在她锁骨上停留的手的轨迹。虽然依旧cH0U象，却第一次，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画，是活的，是带着T温的。
她画了很久，直到秦以雾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可以了。」秦以雾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喑哑，「今天就到这里。香气记住了，线条就记住了。」
许知颜停下笔，看着纸上那片与自己颈间香气一模一样的、温柔而缠绵的线条，心中涌起一种巨大的、混杂着成就感与依赖感的酸楚。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贪恋这种感觉──贪恋被秦以雾的气息如此彻底地包围、被她的指尖与呼x1一寸寸唤醒的感觉。她开始分不清，这究竟是秦以雾作为首席调香师对一个迷惘学生的、无私的艺术启蒙，还是一场蓄意的、温柔的引诱。而自己，究竟是被引导者，还是早已心甘情愿地、主动走进这个以香气构筑的、甜蜜牢笼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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