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听到“考教”二字,立刻收起玩笑的神sE,端坐身子,微微拱手道:“师傅,弟子认为我陵朝局势已经破烂不堪难以收拾!”此话一出少年人立即看向中年人,中年人依旧闭目并未对徒弟这种大不敬的话语有所表示。
少年人心中欢喜,他料到了师傅不会真正的忠心於现在的皇室,“陵朝开国二百余年,自高宗後朝廷实力便已无法与周边诸国抗衡,能坚持这百余年完全是靠着边境诸侯对朝廷的礼让,而如今四城六姓也好,三河五家也罢,对朝廷还剩下多少忠心,不过是杀一个大不敬的陈阮而已,朝廷竟然需要与陈氏商议,这朝廷能掌控的还有多少。”
少年人说完後似乎解脱了一些,一面翻动着火上的鱼,一面等着师傅的回应,中年人没有说话,少年人似乎也不着急,在烤鱼透着香气的时候中年人睁开眼说道:“鱼好了,可以吃了,拿下来吧。”
两师徒安静的吃完鱼,中年人望着颖水上的河雾越来越大,已经完全将河边的渔船群遮住了,少年人在旁边默默的收拾东西,“执悟,此间不用你服侍了,明日一早你去东yAn城寻你大师兄吧。”
少年低着头看不出神sE,但肩膀的不自然还是看得出对於师傅让他去东yAn城的意外,东yAn城便是四城六姓中的一城,所谓四城六姓,乃是传承近千年的世家望族,不管是为官为商已深入百姓心中,在百姓心中谁家做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身处在哪一世家的地盘,自身的利益会不会受到损害,而四城自古以来对中原朝廷都是保持一种听调不听宣的态度,而六姓大多与中原王朝保持着紧密的联系,朝廷也利用六姓牵制四城形成一种僵持的态度,陵朝开国圣祖对於这种牵制的拉扯十分痛恨,便暗中扶持五位开国功勳形成第三方势力,慢慢的就演变成如今的“四城拱江山,六姓定中原。五鬼下江南,陵朝忧而安。”
“执悟,你大师兄是东yAn城主仲珏的子侄辈,只是为偏房远支所生,日前消息传来仲珏有意将城主之位传让,且明告仲氏族人,无论亲疏远近,若为仲氏族人均可承继。”中年人看出少年人的疑惑。
“仲珏玩的一手好计谋,徒儿听闻仲珏无子,对於东yAn城的继承一事早就在仲氏中传开了,仲珏的几个侄子和有实力的偏房都有心思,不管谁取得家主之位必将经历一场血战,而坐收渔利的仲珏还能继续保持对东yAn城的控制。”
正说间天空中开始滴落零星雨水,雨水中掺杂着雪花的飘落,第一场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师徒二人立於密林中没有离开的意思,中年人伸手想要接住飘落的雪花,不过还未入手就化成了水,回身看到徒弟努力维持形象的样子,笑道:“走吧,你去了东yAn城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无论有多大阻碍一定要让你大师兄坐上东yAn城主的位置。”
“佛禅师兄这边怎麽办?”少年人对於中年人交代任务的难度一点都不在乎,反而更加关心这边的事情。
中年人赞赏的看着少年人,叹了一口气後说道:“陈硕的人头会按时送过来,但是萧彧的人头在哪谁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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