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刚听了殿下所言……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老臣这一生流血流汗,最恨的就是纸上谈兵!常言道:治国譬如治家,耕当问奴,织当访婢!若朝廷yu保家卫国、征伐天下,却尽与这些白面书生辈谋之,事何由济?!」
沈庆之大笑着环顾四周那些面红耳赤的名士,这番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cH0U在满堂清谈者的脸上。
他猛地转回头,灼灼地看着萧力衡:「殿下刚刚那番却月阵与後勤粮道之论,字字句句皆砸在老臣等浴血将士的心坎上!这才是我大宋储君该有的气魄!老臣今日,心服口服!」
这一番老将的豪迈宣言,将堂内的气氛推向了最顶峰。
一旁的袁顗却没有跟着笑。
他站在原地,看着高台上被沈庆之握住双手的太子,眼眶竟有些发热。
三年前,皇帝动了废立之心,满朝都说太子多过失,是他袁顗拿着自己陈郡袁氏的清名去担保,说了一句「太子好学,有日新之美」。
那一句,差点断送了他的仕途。
今日,在这满是讥笑太子荒唐的别墅里,竟是沈庆之这样不识字的老将,替他证明了当年的眼光没错——他教出来的太子,不止会背《孝经》,还懂得什麽叫实g救国。
「老将军言重了。」萧力衡握住沈庆之的手,语气真挚,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袁顗,「孤不过是拾先生当年教诲之牙慧。当年先生教孤,孝者,所以事君之义也,孤至今不敢忘。真正为大宋夯实江山的,是将军这般浴血奋战的国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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