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我一直心有不甘。当年,夫人的贴身丫鬟翠云带着琛儿逃离应天府,远赴安庆老家,琛儿在路上染上肺病,後不治身亡。”

        “丫鬟翠云自觉无法向我和夫人交代,就抱着琛儿投了河,翠云的家人只打捞上来一只虎头鞋,这只虎头鞋一直放在夫人的枕头下面。”

        “夫人一直沉浸在丧子之痛里,我一直觉得这里面或许有些蹊跷。”

        “听蒲管家说,少班主是程班主收养的义子,特别是今天晚上看了《四郎探母》以後,谭某觉得有必要找程班主好好谈一谈。”

        “谭老爷,我们想到一起来了,这些年来,我带着程家班走南闯北,一是为了生计,主要是帮助向东找寻亲生爹娘,不瞒谭老爷,向东,他已经不想再找自己的生身爹娘了。”

        “这是为什麽?”

        “向东九岁投身程家班,他在程家班呆了十二年,我就带着他东奔西走找了十二年,他找累了,疲倦了。”

        “他不止一次劝我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向东是一个很懂事、很孝顺的孩子,他看我年纪大了,他不想让我太辛苦,他不想因为他寻找生身爹娘的事情耽误戏班子的生计。”

        “悟觉住持把他托付给我的时候,特别叮嘱我一定要帮向东找到他的生身爹娘。”

        “所以,我没有答应向东——我既然答应了悟觉住持,我就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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