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菖兰扫了一眼码头,哂然一笑:“我看没这麽简单,他们呐,多半是借题发挥。谁不知道漕帮是长江边上的大地主,江北的人来了,首先占的可都是他们的地盘,碍着面子还不好说什麽——赶人吧,有违公义又显得小气,‘五虎’可都憋着气呢!”

        瑕“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个白胡子老道士又是怎麽回事?”从他们这角度看去,那一群粗布衣衫的人群中还夹杂了一位身穿青sE道袍的老道士,背上一把铁剑,手上一柄拂尘,白发长须,头上梳了个高高的髻子,脸sE红润,双目炯炯,正大声向漕帮众人喝问着什麽。

        “那是崆峒派的正平道长。他本来想去劝架的,结果……”谢沧行一摊手,结果不言而喻。

        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都说修道之人应该虚怀若谷、心平气和嘛!”

        暮菖兰莞尔:“这位老道人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年轻的时候快意恩仇,年纪见长也没收敛多少。现在辈分又高,更没人敢忤逆他了。他师父为了劝诫他修身养X,才从《庄子·达生篇》中取了‘正平’这麽个道号,看起来效果不彰啊!我猜崆峒派请他来,多半是怕他哪天暴脾气上头,单枪匹马杀去找胡人算账,他们还要费力营救……”

        说着,就见那道人卷起拂尘往背上一系,暮菖兰秀眉一挑:“莫非要动手?”正平道长惯常使剑,这柄拂尘是当年他师父所赠,据说正是为了防止他轻易拔剑。道长脾气虽然暴躁,对师父倒是尊敬,是以每次动手前,都要把拂尘仔细收好。

        闻言,谢沧行面sE一凝,心中喊糟,刀剑无情,真要是伤着谁,一来二去再挑起江南江北的矛盾,可就不妙了。

        瑕脸上也露出担忧的神情:“要打起来吗?这不好吧?漕帮五虎这麽厉害,老道士打的过吗?”

        暮菖兰撇撇嘴:“还有挑山帮呢!他们原本都是一群脚夫,都是筋骨粗厚、下盘极稳的。妹子可别小看他们那些木bAng扁担,不b金铁打造的兵器好惹。今天这场胜败尚属未知。麻烦的是怎麽善後……”

        想来还是尽快阻止、化g戈为玉帛的好。三大世家的正主儿怎麽还不来?这时候也只有他们能勉强镇住场子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