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後门的窄巷里,夏夜的闷热被禁锢在两侧斑驳的砖墙间。一辆熄了火的黑sE轿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Y影中,车内冷气低低地运作着,隔绝了外头喧嚣的蝉鸣。
白承煦抬起手,用指节推了推金属镜框,镜片在昏暗的仪表板灯光下折S出一道冰冷的光芒。他沉稳地转过身,将一份沉甸甸、散发着新印墨香的厚厚卷宗,递给了坐在副驾驶座的家暴科陈警官。
「白律师,这份笔录……」
陈警官翻开第一页,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狭小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他看着上面已经预先拟定好的字眼,眉头紧紧皱起,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安地轻扣。
「林以晴才刚从l敦回国不到一周,要把她写成一个长期nVe待母亲、毁损家中重要器物的家暴犯,证据上会不会太单薄?法院那边如果认真查起来,出入境纪录一调,这时间点根本对不上」
「我们说的就是证据」白承煦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叠,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时间不是问题,文字的调X才是」
「但这毕竟是..」
「林太太现在神智不清,每天除了抱着佛珠念经,什麽话也说不全」白承煦打断了他,条理分明地分析,「只要你记录林以晴在国外花费巨大,返台後索求遗产不成,愤而将母亲房内珍藏物品砸毁丢弃、长期对老母施以言语暴力、JiNg神威胁」
「我们待会提供现场拍到的凌乱照片,这在程序上,是谁也翻不了案的铁证」
陈警官翻到了卷宗後方的现场采证照片,照片里,原本清幽的房间此刻满地狼藉,瓷器碎片与撕裂的物件散落一地。
白承煦在前一天晚上,交待师兄将东西一件件砸碎布置出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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