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走进最黑的地方，才能看清点火的人长什麽样子。
晨曦黑白交替的双重人生每日持续上演。
白天，她在这座城市的缝隙里安静地流浪，她穿着洗得褪sE的牛仔K和旧连帽衫，在各个咖啡馆的角落打开笔电，或者在网咖廉价的网咖包厢里整理以前的访谈纪录，替海外的媒T撰稿，她的字句依然犀利，但换来的微薄稿费，只够支付简陋出租套房的房租和每天的黑咖啡。
而当夜幕低垂，城市的另一面苏醒时，她会在狭窄的浴室里，用浓厚的粉底盖住自己因为长期熬夜而发青的眼圈。她给自己抹上烈焰般的红唇，换上暴露的短裙，化身为另一个名字，，踏进金玺会馆那充满香水、酒JiNg与金钱慾望的包厢。
包厢内总是烟雾缭绕，刺耳的音乐声和虚伪的笑声混杂在一起。晨曦学会了如何一边巧妙地陪着笑，一边在男人们动手动脚时保持安全的距离。坐台从来不是她的世界，但她强迫自己适应，因为她知道，酒JiNg会让最谨慎的男人放松警惕。她学会了如何观察他们的眼神，如何倾听那些夹杂在hsE笑话里的关键字。
「你在发什麽呆？顾总跟林市长在说话呢，还不快去倒酒？」带班的妈咪推了她一把，低声警告。
「好的，马上来。」晨曦立刻换上了一副盲目而温顺的微笑。
她端起酒瓶走向沙发中央。在那里，某些在白天的电视新闻里正襟危坐、在法庭上义正词严、甚至在讲台上高谈阔论社会责任的熟面孔，此刻正大剌剌地搂着身边的年轻nV孩，一边灌着高档威士忌，一边压低声音谈论着地皮、容积率、以及如何利用海外的区块链账户将大笔不明资金洗白。
那些随意扔在桌上的名牌手机、偶尔露出一角的机密账本、或者是酒後脱口而出的抱怨，在林晨曦眼里，都是通往真相的珍贵碎玻璃。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碎片收集起来，放进记忆的最深处。
风险在每分每秒中累积。每当恐惧像一条毒蛇一样爬上她的脊椎，让她的手忍不住发抖时，她就会强迫自己去想那些被诈骗毁掉人生的受害者。她想起那个因为房子和储蓄被一夕蒸发，最终只能牵着nV儿的手走向冰冷海水的无助母亲；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也曾因为相信了朋友的谎言，被骗走了一生的积蓄和唯一的栖身之所，那种全家在深夜抱头痛哭的绝望，至今仍是她童年最深的Y影。她更想起自己被迫离开新闻室那天，窗外那场将她所有理想都淋得Sh透的暴雨。
这些痛苦与无奈，最终凝聚成了她内心最坚y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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