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他看着烤箱发呆，脑子里全下个月的房租、水电费和材料费。就在此时，他在脸书上演算法JiNg准推送的广告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那是一家名为「鼎盛企业管理顾问公司」的广告，画面上是一张西装革履的专业经理人照片，标题写着：中小企业暖冬计划：免担保、审核快，合法调度短期资金，助您渡过难关。
皮耶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拨通了电话。下午一位自称陈专员的男子便来到了面包店，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语气温和而自信，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皮耶大哥，这家面包店经营得这麽好，只是一时被资金卡住，太可惜了」专员环顾四周，赞叹道，「我们公司专门做企业转型与技术媒合，这样吧，我们不需要您提供什麽房产抵押，您只需要做我们公司的高级烘焙技术顾问，我们会分期汇入顾问费到您的独资帐户，您再配合我们一些正常的商务资金调度，手续很快，报酬绝对不低」
专员从公事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皮耶面前。
玛莉有些不安地凑过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这上面写的资产信托管理、境外项目款项代收代付，我们不懂这些，会不会有什麽问题？」
「您放心！」专员呵呵一笑，亲切地拍了拍x脯，反覆强调，「我们背後有专业律师团队，保证合法合规，只是用大型跨国项目的资金支持本土优质商家的名义做合规流转，同时给你们合法的技术报酬。现在大企业都这麽做，这是双赢」
皮耶看着那叠厚厚的文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是，明天就是付房租的最後期限，後天原物料车就要来了，面包店的烤箱不能停，那是他的命。
「好，我签」皮耶点了头，颤抖着在合约上落款。
最初的两个月，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钱像cHa0水一样，大笔大笔地流过他们的银行帐户。有时候早上刚进来两百万，专员就会指示他们临柜领出，或转汇到指定的其他帐户。皮耶不懂这些复杂的金融C作，他只知道，他的「顾问费」每个月如约入帐，五万、八万，确实短暂地解了面包店的燃眉之急。他甚至还清了积欠的材料费，买了一批新的烤焙垫。
直到某一个毫无预警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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