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线,在城市的另一头悄悄拉紧。

        新闻报导,一间中医诊所挂着老旧的招牌,邻居与老友长年共租同一个空间。某天老友忽然翻脸指控诊所积欠租金是租霸,双方争执不下,报警处理,本以为只是单纯的租赁纠纷,案件曝光後,记者却发现不寻常的重叠,同一个房仲、代书与地政士,名字在不同案件里反覆出现。

        线索一路向上,牵出一个更大的结构。那些看似的纠纷,其实都是同一种手法:熟人亲朋好友先帮忙再推坑。

        那天清晨,罗东的街道还带着冬天的Sh气,中医诊所的铁门却第一次没有在七点准时拉起来。

        谢医师站在门内,看着被翻乱的药柜与桌椅,空气里还残留着陌生人的气味。他行医十几年,替无数人把过脉、调气血,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x口堵得厉害,像有什麽东西逆着经络往上冲,却找不到出口。

        「他们把里面弄得一团乱」他低声说。

        诊间内,西洋参、石斛散落一地与碎玻璃混在一起。看诊的木椅被推倒在地,露出了底部的hsE合板。空气里,除了残留的药香,还混杂着一种陌生、廉价的菸草味与槟榔渣的腐臭。那是前几天夜里,那群自称是「代理人」的黑衣人留下来的烙印。

        一切的开始,其实在普通不过。

        去年年底,受疫情余波影响,药材的成本翻了将近一倍,制药商要求现款结清,不再接受开票。诊所的资金周转顿时出现了短暂的真空,诊所的病患依旧大排长龙,只是帐面上的现金流一时被卡。

        就在谢医师坐在诊间对着财务报表叹气时,隔壁的老王推门进来了。

        「这几天眉头深锁,出什麽事了?」老王一如既往地热情,手里还拎着两罐高山茶。

        「我们几十年邻居了」「有什麽需要帮忙?」

        当谢医师有些难为情地透露了资金缺口後,王先生一拍大腿,满脸豪爽:「这算什麽事!我做旅馆的,跟银行、民间金主熟得很。这样,我帮你牵线,我有一个朋友在做民间融资,利息绝对b外面低。你可以先借个八百万周转,利息一分五,只需要拿你名下随便一两间房子做个抵押担保,流程走完,资金到位,等过完年帐款收回来再还,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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