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便是十五,不知那人是否会依约而至…
「小姐,您要不要紧?!奴婢马上帮您包紮,您是金枝玉叶,可千万不能留疤,若是因此影响出嫁,可不是送上奴婢的头就可以解决的事,整个杨府说不定会因此完蛋的,那位贵人要是动怒,那後果…啧啧啧…」丫鬟看到自家小姐被针扎了手,惊得整张脸都白了,七手八脚颤巍巍的翻箱倒柜,边帮她包紮边嚷个不停,b当事人还急,整段话听起来是在关心,焦点却不是被针刺伤的杨瀞兰。
她幽幽一笑,眼里的柔光忽隐忽现,并不接话,只是看向披挂在眼前的大红嫁衣,天下罕见足以当成进贡品的天山丝绸、金线银线绣出的JiNg细纹样…每个钮扣每颗装饰的珠宝甚至每根线…全都拥有足以让普通人家撑半辈子的价值,别说血r0U之躯的自己,就单说这件衣袍好了,要是有半点损伤,掉脑袋的人不知有多少?
「小姐,这件嫁衣真的好美,这些昂贵的东西只拿来让你缝制嫁衣,看来那位贵人对您当真是上了心,您肯定觉得很幸福吧?能嫁给那人,可是天下多少nV子求都求不来的福份啊。」丫鬟叨叨絮絮说个不停,杨瀞兰却有些意兴阑珊。
她是想跟人说话,但不是想听这些无趣的话啊…
「…幸福…是吗?」她旁徨中带着淡淡凄凉,纤细的手贴上嫁衣,只觉触手冰寒,感受不到温度,若有似无的叹息,却无人能明白她的心情。
生来便是为了成为旁人口中称羡的贵人之妻,这真的是幸福的吗?
「我倦了,今天就绣到这边吧,晚膳送点清粥小菜便可。」杨瀞兰抚着桌上搁置的绣帕,仰望窗外飞鸟,悠悠叹息宛若青鸟啁啾,裙踞飘扬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出,往庭院深深处的小院归去,回到她幽静又封闭的JiNg致牢笼中。
丫鬟不解的收拾,小姐最近总是郁郁寡欢,这是为何?分明有众人钦羡的家世与命运,为何却总有淡淡的凄然藏在眼底?
月上中天,杳然无声的小院里,杨瀞兰独自坐在庭中,眺望清亮的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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