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仕豪将手从外套口袋cH0U出来,往她手心放了一样东西。
那是他从不离身的平安符。
这一次,他什麽也没说。背过身,往电梯方向小跑步离开。
宋允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余光里,透过走廊底端的窗户望出去,天空,已经不知不觉完全亮开了。
白天的医院大厅人来人往。推车的滚轮声、家属的低声交谈、带着电子音的广播,交织在一起。
往深处走,是一个不算宽敞的空间,靠墙摆着几排相连的塑胶椅。这里聚集着全医院最焦虑的一群人——重症病患的家属。有人低头盲目地滑手机;有人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佛经数着佛珠;还有几个直接拿厚外套当棉被,蜷缩在椅子上补眠,显然已经在这里Si守了不只一天。
宋允希独自坐在冰冷坚y的塑胶椅上,头微微仰着靠住後方的水泥墙,空洞地看着周遭。她的视线,最终落在加护病房那扇重金属自动门上。门上镶着一块长条形的雾面玻璃,除了偶尔透出医护人员走动的模糊身影,什麽也看不清。
走廊上的光影慢慢变换。白亮刺眼的日光逐渐西斜,探病时段的人cHa0聚了又散。
神经紧绷了一整天的宋允希,终於在不知不觉间,阖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透进橘红偏暗的暮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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