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接过弹匣。那枚弹很轻，却像压着整座城的重量。
归线列车第三次蓄势。铁面屍灵站在车头，黑幡展开到最大。这一撞如果落下，北墙必破。
林照瞄准。
铜灯残芯在弹头上微微发光。岑雨站在他身旁，白祈的纸鸟在城墙上方盘旋，周衡举起碎盾，韩柏年握着步枪，阿邵、敏仔、医师、仓库工、哭过闹过的人，全都在这一刻把目光投向北墙外。
林照开枪。
弹光带着一点金火，穿过灰雾、火油、屍气和无数名字，击中黑幡中央。
黑幡裂开。
归线列车的车头猛地偏斜，第三次撞击擦过北墙最外侧，撞进废工业区的壕G0u。整片地面塌陷，青绿光炸成一道巨浪。城墙被震得所有人摔倒，耳边只剩轰鸣。
列车没有消失。
但它偏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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