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不多,沿街的店铺大半都半阖着门板。街边摆摊的小贩见沈照晚与程野渡一前一後走过,纷纷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目光像长了钩子似地在两人身上打转,等沈照晚视线扫过去,又忙不叠地转过头去擦拭桌板。
沈百川Si得蹊跷,沈家纸铺点眼纸人的传闻早已传遍了全镇。如今镇上人看沈照晚,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引来灾祸的丧门星。
拐过街角时,里正迎面走了过来。
里正约莫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长衫,手里拎着个破竹笼子。他看见沈照晚两人,脚步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停在了街边。
「沈家丫头啊……」里正乾笑了一声,眼神闪烁,「你爹的事……官府不是已经办结了吗?最近镇上已经够乱了,谢家祠堂那边都有守夜的仆从说半夜看见纸人影子,天亮进去却什麽都没有。大家夥儿都在嚼舌根,你莫要跟着凑热闹。」
里正说完,似乎才察觉自己透露得有些太多,连忙抿紧了嘴。
程野渡顺势接过话,挑眉追问:「什麽纸人影子?里正叔,守夜的人看清了?」
里正脸sE微变,摆手乾笑道:「能看清什麽?不过是守夜的喝了酒眼花,门缝里晃过个影子罢了,天亮进去连根纸丝都没找着。我是劝你们安分些,莫要去沾那些怪话。」
沈照晚停下脚步,冷不丁问道:「十八年前慈幼院失火,谢家是不是曾经cHa手善後?」
听到「慈幼院」三个字,里正如同被火烫了手一般,猛地一甩袖子,连手里的竹笼子都差点掉了。
「胡闹!」里正提高了嗓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sE厉内荏,「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烂谷子事了!当年那是意外失火,官府早就结了案!你这丫头莫要听信外头的疯言疯语,在镇上到处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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