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在,看着你们,看着以诺在画图的时候笑。我知道他很舍不得。」我终於说出口。
以诺祖母静了一会,才轻轻点头,眼角微红。
「他这辈子不懂得说甜话,却最疼那孩子。走了这麽久,还放不下……」她叹了口气,望向那扇通往房间的门,「但你看,以诺现在,会笑了,也开始画出自己的世界。是不是,该放手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空气像被轻轻抚过。
一阵风从厨房的缝隙穿过,飘落在茶杯边缘的那片枯叶无声地转了一圈,像是在点头告别。
我抬头,看见窗外yAn光洒进来,洒在拼图的画上。那最後一块,在晨光中,闪烁得像是一颗悄悄释放的心愿。
有些告别,不需要语言;只需要一幅画、一块拼图、一句心里未说出口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知道,那一刻,祖父的灵魂已经离开了。他终於相信,以诺可以自己拼出完整的世界。
窗外的风铃响了三声,飘忽而清澈,如远方回音。他终於松开手,让记忆留在那幅风景里,也留在那孩子紧握着的双手中。
有些人离开,不会说再见,却留下完整的图景。
那幅拼图,如今挂在墙上,yAn光照着,像是某一种沉默的告白:——你并不孤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