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每一天都拍。他说，想把你的每个阶段都留住，给未来的你看。」
我停在一张她高中毕业时的照片──她站在舞台上，手里举着奖状，镜头外是父亲藏不住的骄傲。
「那天你说，你也要成为像爸爸一样的人，去看见这个世界最真的模样。」我轻声说，指尖摩挲那张照片的边角，「他藏起这些照片，是想等有一天你醒来，再一张张亲手交给你。」
宛璇依旧躺着没动，但我注意到，她眼角缓缓渗出一滴微温的泪水。
那不是单纯的反S，那是──灵魂深处某个地方，在回应。
我伏在她耳边，像说一个故事那样温柔：
「宛璇，你听到了吧？爸爸说，人生的光，是从你眼睛里透出来的。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等你醒来。」
每说一张，我就将它轻轻地摊在她眼前。彷佛这些照片，能成为她昏睡梦境里的一盏盏微光，引她穿过漫长幽暗的隧道，走回我们身边。
我凑近她耳边，轻声说：「这些，是爸爸留下来给你的。他说，无论你身在何处，都不要忘了，他一直以你为傲。他希望你，记得怎麽拿起相机。」她没有说话，但我看见她的眼角，有一滴透明的水珠滑落。那不是生理反S，而是一种灵魂的回声。
我才刚将最後一张照片摆在床边，打算拉上毯子时，一个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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