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後,手机突然震动。不是来电——是一则讯息。夏妍拿出手机,萤幕在酒吧昏暗光线下特别刺眼。
一则没有寄件人的讯息出现在萤幕上。不是陌生号码——是完全没有号码显示。讯息栏位显示「寄件人:未知」,但那不是被隐藏的号码,而是根本没有寄件地址。讯息本身只有一行字。
>**下一轮红月,你还会作出相同选择吗?**
夏妍盯着那行字。不是恐惧——是认出。她知道这是谁的讯息。不是怪物还活着——是它的残响。它在消散前将这段讯息埋进城市电子系统的某个角落,设定了延迟发送。像一颗定时炸弹,不是要爆炸,而是要提醒。提醒她,每一次红月都是一个新的选择,而选择永远不会变成自动的。
她注意到讯息下方的发送时间。那时间不是刚刚——是三十天前。时、分、秒,全部与她关掉手机冲出公寓、前往黑玫瑰酒吧的时间完全吻合。那是她第一次踏入循环终点的时刻,也是怪物第一次从黑棺深处睁开金sE眼睛的时刻。
三十天前。那并不是刚刚发出的讯息,而是旧怪物在钟楼崩塌以前,预先埋进电子讯号中的延迟讯息。它知道自己会Si——不是「如果」,是「当」。它在Si亡之前留下这条讯息,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诅咒,只是为了问一个问题。也许这是它作为一个以人类逃避为食的存在,唯一能理解的求知慾。
金眼怪物已经被摧毁。不是被封印,不是被驱逐,不是被暂时压制。是被摧毁——它的形T在钟楼崩塌时完全消散,它的黑sE内核被夏妍咬碎,它的金sE眼睛被伊恩的银刃刺穿。但它的本质——「遗忘」这个行为本身——不可能被完全消灭。只要还有人想忘记,它的原材料就永远存在。
但城市某个没有yAn光的角落,一名nV人正捂着脸哭泣。她坐在一间公寓的浴室地板上,背靠着浴缸,双手覆盖着自己的脸。她的手指缝隙间不断渗出泪水,沿着手腕流进袖子里。她面前的地板上放着一张照片——一个男人的照片。她刚刚把那个男人的所有联络方式删除,删掉了所有照片,删掉了所有讯息,删掉了一切能证明他曾经存在的证据。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太痛了。记得太痛了,所以她选择忘记。
「拜托。」她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闷闷的,带着哭泣之後的鼻音。「让我忘记他。」
她身後的玻璃深处,一点微弱金光缓缓亮起。不是那面镜子——是镜子深处,在玻璃的分子结构之间,在那些银粒子与光线交错的缝隙中,有一个极小的金sE光点。它太小了,b针尖还小,如果不是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根本不可能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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