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看向身旁男人。
他很高，黑发，深褐sE眼睛。前臂上有一条金sE的细线，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他的脸上有某种她说不出的熟悉感——不是「我认识这个人」，而是「我应该认识这个人」。两者之间的差距让她短暂地皱了一下眉头。
「你是谁？」
伊恩看着她。他的眼神不是陌生人的眼神——陌生人会很快移开视线，或者会上下打量。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像在找什麽。找什麽呢——他不确定。他只知道自己正在找，而这个nV人就是他要找的。
「不知道。」他说。
怪物仰头大笑。那笑声不是从伊恩的口中发出的——是从金sE心脏中发出的。整颗心脏的每一层圆环同时震动，发出金属摩擦金属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千个钟同时敲响但全都走音。
「现在，我拥有你们全部的记忆。」怪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来，从金sE心脏、从黑线、从悬浮的眼睛、从脚下的虚空、从头顶的黑暗。「你——」它看向伊恩，「——不记得她叫什麽。你——」它看向夏妍，「——不记得他为你Si过多少次。你们站在这里，像两个被随机丢进同一个房间的陌生人，以为自己在做什麽？」
它等待两人因空白而崩溃。
这是怪物的终极策略。不是攻击——是等待。它相信没有记忆的存在是无法行动的。它相信人只能被过去驱动，不能在此刻自发地产生新的动机。它相信把两个人的共同记忆全部删除之後，他们就会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痪。
但夏妍与伊恩只是平静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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