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钟面上拉开。他的手指很用力——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那条金sE裂痕从手臂蔓延到眼眶，那只金sE眼睛在他T内睁开，那个使用他的声带说「我b他更记得自己是谁」的怪物。他知道被吞噬的感觉——不是失去，是被夺走。那些记忆不是自己消散的，是被一个有意志的存在强行从意识中扯下来的。
「你是不是打算真的忘记？」他问。他的声音b平常更紧，像声带被拉到极限。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前臂上的金线仍在发光，虹膜中的金sE丝线仍在缓慢移动。但他抓住她手腕的手很稳。
「只有真的交出去，它才会相信。」夏妍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不是冷静——是那种经过计算的平静，像一个人在告诉自己必须做的事，尽管这件事会毁掉自己。「它在你T内的那部分能感知到你的真实意图。如果你只是假装忘记，它会知道。如果你真的忘记——如果那些记忆真的离开你——它才会以为自己赢了，才会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这不是计画。这是赌博。」
「我知道。」
「如果我们真的完全忘记——如果连我们曾经认识这个事实都不记得——我们怎麽会知道要一起对抗它？」
「不知道。」夏妍说。她没有试图挣脱他的手，只是让自己的手腕留在他掌中，感受他指尖的温度。他的T温正在回升——从黎明领域出来後那种濒Si的冰冷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x1血鬼特有的微凉，b人类T温低一点，但不再是Si亡的温度。「但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一件事。」
「什麽事？」
「你说，每次天亮我都忘记你，但每次我都会让你坐下来。不是因为记得——是因为我看到你站着，看起来很累，就本能地问你要不要坐下。你说那是我的本能——不是记忆，是本能。如果本能还在，也许我们在忘记一切之後，仍然会做同样的事。」
「那如果本能也被吃掉呢？」
「那我们会在忘记一切之後，重新发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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