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睛深红。是她——是他在她面前展现的、属於她的那一面。
一只眼睛金sE。是它——是那个躲在他T内、正在吞噬他的东西。
「你终於记起来了。」怪物的声音从伊恩的喉咙里发出来，使用他的声带，使用他的嘴唇，使用他的舌头。但语调不对——不是伊恩说话的方式。伊恩说话时总有一种犹豫，像每一个字都要经过批准才能出口。这个声音没有任何犹豫。「一百零七年来的第一句话——你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你把它藏在最底下，藏到连自己都找不到。现在它回来了，我也回来了。」
夏妍没有後退。她看着伊恩——看着他的两只不同颜sE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正在进行的战争。那不是R0UT的战争——是记忆的战争。伊恩的自我正在与怪物争夺同一具身T，而战场是他刚刚找回的记忆。
她没有用Ai情呼唤他。
不是因为她不Ai他，是因为她知道Ai情无法对抗这个怪物。怪物可以吞噬任何情感记忆——Ai、恨、愧疚、渴望——那些都是它的食物。但有些东西不是食物。有些东西太基础、太根本、太接近一个人存在的核心，以至於无法被消化。
她只提醒。
「艾琳怕雷。」她说。声音很平，不是命令，不是哀求，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她从伊恩的记忆中得知的事实——他妹妹怕雷，每次暴风雨都会抱着那只布谷钟缩在衣柜里，直到哥哥来敲门。伊恩会坐在衣柜外面，背靠着柜门，陪她说话，直到雷声停止。
伊恩的金sE眼睛闪烁了一下。不是变弱——是犹豫。
「你讨厌甜酒。」她继续说。「不是因为过敏，不是因为信仰，是因为甜酒让你想起你父亲。他喝甜酒，喝了之後会变成另一个人——不是暴力，是冷漠。他可以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你，但完全看不见你。你小时候以为那是因为你不够重要，长大後才知道那是因为酒JiNg。但你仍然讨厌甜酒——因为那GU味道让你想起被看不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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