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不记得的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伊恩说。「但你现在看着我的方式变了。不是在看一个需要被修好的东西——是在看一个人。」
「对。」
「为什麽？」
「因为你刚才说不够。不记得我，对你来说不够。」夏妍的声音没有颤抖，但她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移动——不是眼泪，是某种更深层的光。「以前每一轮，都是我在天亮後忘记你。你每一次都重新认识我。现在反过来了——你不记得我。但我发现我做不到你做的事。你每一轮都重新走向一个忘记你的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伊恩说。「我不记得了。」
他们两人站在屋顶上，隔着很近的距离。夕yAn在他们身後沉入城市天际线，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拉长，最後两个影子在某一点交叠在一起。
伊恩主动要求夏妍归还两人最早的记忆。
不是全部——是最早的。第一次相遇。第一个画面。第一句话。
他们来到允书村庄遗址改建的公园。那里曾经是夏妍庇护的聚落，曾经是伊恩作为猎人第一次追捕夏妍的地方，曾经是允书Si去的地方。现在是一片整齐的草地，儿童游乐设施漆成鲜YAn的红h蓝sE，长椅上刻着捐赠者的名字。只有草地边缘残留着几块被杂草半掩的旧石基——那是聚落最早的建筑遗址。
夏妍将第一次相遇的画面送进伊恩脑中。不是用语言描述——是用x1血鬼的共感能力。她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记忆通过皮肤接触传递过去。那一瞬间，伊恩看见了自己——不是镜中的自己，而是从夏妍眼中看见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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