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触碰刻痕後,被拉进无边黑暗。不是物理的黑暗——是b黑暗更彻底的虚无。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任何方向。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自己的存在——以及远处正在靠近的那一点金sE光芒。
一名拥有伊恩外貌、金sE眼睛的男人从远处走来。他的步伐与伊恩完全相同——脚跟先着地,然後是脚掌外侧,然後是脚尖——但节奏不对。伊恩走路时总有一种犹豫,像每一步都在确认脚下的地面是否真实。这个男人走路太顺畅了,每一步都JiNg准地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一个不断重复的程式。
「你还记得这个名字。」他微笑。那个笑容与伊恩完全不同——伊恩笑的时候总是先动右边嘴角,左边慢半拍,像连笑容都需要犹豫一下。这个男人的笑容两边完全对称。「b我想像中更久。」
「你不是伊恩。」
「我是他每一次Si亡留下的空缺。」金眼男人停在距离夏妍三步之外的地方。他身上穿着伊恩的黑衬衫,但衬衫上没有雨水,没有血迹,没有那些一百零七年来累积的磨损痕迹。是一件全新的、刚从某个不存在的地方制造出来的复制品。「一百零七年,每一次你杀Si他,他就会留下一段记忆无法带回身T。那些记忆中的痛苦、恐惧、不甘、遗憾——都被留在黑棺里。我就在那些东西中成形。」
黑暗里浮现无数Si去的伊恩。不是夏妍在教堂里x1收的那些——那些已经回到伊恩T内了。这些是更早的、被金眼怪物拦截下来的残片。它们站在黑暗中,全都睁着金sE眼睛。不是它们自己的眼睛——是被人从外部塞进去的金sE眼球,像把两盏灯放进空洞的眼眶。
「真正让怪物活下去的不是血。」金眼男人说。他的声音开始变化——不再只是伊恩的声音,而是伊恩的声音与数十道其他声音的叠加。每一道声音都来自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是恐惧、名字、记忆,以及一个人被世界彻底忘记後留下的空位。」
「你在吞噬伊恩的存在。」
「不只他。」金眼怪物抬起手,黑暗中浮现无数画面——不是伊恩的记忆,是陌生人的。一个被母亲遗忘在车站的孩子。一个名字从墓碑上被风化侵蚀的士兵。一个所有照片都被前男友删除的nV人。「黎明领域中被拿走的痛苦。x1血鬼每一次Si亡後留下的空洞。所有人类为了活下去而主动放弃的记忆——被分手的恋人、被否认的创伤、被埋葬的愧疚。所有不愿被承认的名字,都在喂养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夏妍没有後退。
「第一道印记、第二次咬下去。」怪物笑着说。那个笑容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对称——不是因为它在模仿伊恩,是因为它正在从伊恩的记忆中提取更多素材,开始学会伊恩笑的方式。先右边嘴角,左边慢半拍。「那些没有寄件人的讯息,你不是每一句都照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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