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记起了每一轮夏妍如何要求他替自己隐瞒真相。不是一次——是每一轮。每一轮天亮後夏妍醒来,发现自己满手是血,然後伊恩出现,告诉她一个被编辑过的版本。她会恨他一段时间,然後开始追查真相,然後发现部分真相,然後再次失控,然後再次杀Si他,然後天亮後再次忘记。然後再次要求他隐瞒——不是用语言,是用她的整个存在。
「你保护的不只是我。」伊恩说。他的声音仍然沙哑,但已经有力气坐起来。他靠在棺木边缘,夏妍的外套从他脑後滑落。他伸手捡起那件外套,没有还给她,只是握在手里。「你也在保护自己,不愿意成为真正杀Si我的人。如果你记得每一轮都是你杀Si我的,你就必须面对一个事实——不是红月杀Si我,不是饥饿杀Si我,是你。是你的尖牙,是你的嘴唇,是你在那一刻的选择。每一次都是。」
夏妍承认。
「是。」她的声音没有颤抖。不是因为不痛——是因为这一刻她不能再逃避。「我怕你Si,也怕自己承受你的Si亡。每一次天亮,我不只忘记你的Si——我也忘记了自己是怎麽活下来的。我忘记自己咬你的时候是什麽感觉,忘记你的血是什麽味道,忘记你每次被我咬的时候都没有推开我。」
「你没有忘记。」伊恩说。「那些记忆都在我这里。一百零七年的Si亡,每一种Si法,每一次血流乾的速度,每一次意识消失前最後看见的画面——都是你的脸。你每一次都在哭。不是因为你同情我——是因为即使在那种状态下,你的某一部分仍然知道你正在杀Si的是谁。」
他推开她。
不是粗暴的推开——是将她的手从自己x口移开,然後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他靠在棺木边缘,膝盖仍然不稳,但他拒绝夏妍伸过来扶他的手。
「别碰我。」
夏妍把手收回。她能感觉到那两个字像两根针刺进x口——但她没有退缩。她知道这是他应得的。一百零七年的隐瞒,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承受後果。伊恩也在承受——他承受的是她的恨、她的遗忘、她每一次失控时的撕咬,以及醒来後什麽都不记得的她对他的冷漠。
他独自走出记忆。那些半透明的Si亡影子一个接一个地回到他T内——不是被x1收,是回到它们本来的位置。它们不再需要坐在黑棺里等待了。契约已经断裂,循环已经终止,伊恩不会再Si。或者说,如果他Si,那将是真正的Si亡,不会再有影子被撕裂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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