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回去。」记忆中的她抓住伊恩衣领。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伊恩的衣领被扯歪，露出锁骨上的一道旧伤疤。她没有注意到那道伤疤，只是SiSi盯着他的眼睛。「让赛拉拿走这段记忆。我不能再带着它活下去。」
伊恩摇头。
「教会已经变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怕被什麽东西听到——不是教堂里的人，是更难被定义的东西，某种已经渗透进黎明组织内部的、不再以保护为目的的权力意志。「他们不只在保管你的心脏。他们在利用守心契约控制其他人——所有与你共享血Ye的x1血鬼。只要控制你的记忆，就能控制他们的记忆。只要控制你的饥饿，就能威胁他们就范。」
夏妍却仍然坚持。
「只要我还记得允书，我就会再次失控。」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不是在说服伊恩——她在说服自己。「你没有看到。你没有看到我咬下去的时候——」
「你不是因为失控才——」
「不要说！」
夏妍嘶声打断。她的声音在雪地里尖锐地划开空气，几只停在附近树枝上的鸟被惊飞。
她不愿意听完。
不愿意听伊恩说出那句话——那句话会让她的整个决定崩溃。如果允书不是她失控杀Si的，如果那是一个清醒的选择，那麽她就不能把责任推给饥饿，不能说「那不是真正的我」。那就是真正的她。在那一刻，她选择了结束妹妹的痛苦，而不是让妹妹变成怪物。她不能承受这个选择——因为如果她承认这是选择，她就必须承认自己有能力作出这样的选择，也就必须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无辜的受害者。
伊恩最终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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