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自己决定的。

        林子齐把手机翻了个面,把那条讯息收进未回覆的区块,重新往前走。

        他的回报,今天先不交。

        他需要再想清楚一件事:他到底是因果管理局派到这里来的观察员,还是沈心辰当年只用了一点算力就解决事情,目睹一切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开口告密的、那个迷茫的菜鸟同事?

        这两个身分,到今天,他都还没办法丢掉任何一个。

        但他今天打了那通电话。也许,这动作就是一个回答。

        南京东路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细,拖在他身後,在夜sE里不断地缩短、再缩短,直到被下一盏灯的光区重新拉开。

        而在距离他几条街的距离之外,万华区某一栋老公寓的顶楼加盖里,一个窗口的灯光正亮着,透过锈迹斑斑的铁窗格,把橘hsE的暖光洒在了夜里的铁皮屋顶上。

        生活在里面的人,正在过着一种既艰难又普通的,将一天结束就算打了胜仗的日子。

        陈淑芬在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停车场,坐进了她那台车龄快十年的国产轿车里。她把引擎发动,後照镜里看到了刚才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的背影——他走在人群里,朝着捷运站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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