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分。
吴总已经把十二楼走了两圈，站在靠窗的采光最好的角落，拿着清雪递过去的那份改装方案估算表，安静地翻看着。
清雪退开了两步，没有催，也没有再补充什麽。
她已经尽了她能尽的力，接下来是让客户自己做决定的空间。沈心辰在分析里说过这句话：「带看的最後一公里，最大的忌讳就是塞得太满。人在做重要决定的时候，需要一点空气。让他呼x1。」
她在心里默默地感谢那个在顶楼加盖的顶层、用一台破电脑和一双缠着纱布的手帮她备课的家伙。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厅传来了动静。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亮眼订制西装、梳着油亮大背头的男人，後面跟着一个拿着资料夹的助理，迈着那种她已经认识了快半年、看一眼就想绕路的特有步伐，走向了十二楼的空间。
赵大伟。
清雪的眉头产生一点微妙的不耐烦，但脸上保持着平静。
赵大伟一进来，视线就扫到了她和吴总。脸上的表情先是一个僵y，然後很快换成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的温度如寒流冷空气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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