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文件夹，他取名叫「备忘」，像是在说服自己，这只是随手做的一件小事，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开始。
他锁上cH0U屉的时候，窗外不知道什麽时候真的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闻声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麽做——先别打草惊蛇，趁着接下来几次去帮忙的机会，多留意一点财务室那边的动静，能拍照存证的就存下来，等东西够多、够紮实，再想该找谁、该怎麽把这件事摊开来讲。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闻晏探进头来：「爸，我把你要的那几个公司名字都存到一个文件里了，传到你信箱了，你自己看。」
闻声远没有立刻回头，手机还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这个缺口这几年一直没补上，我再想办法……先别让你妈知道，她最近够烦了。」他这才注意到门缝里的儿子，像是被抓包一样匆匆挂掉电话，动作快得有点不自然。
「喔，好，谢啦。」闻声远回过神，笑着应了一声。
闻晏没听清楚前面那句是打给谁的，只抓到「缺口」跟「别让你妈知道」这几个字，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大概是基金会的什麽事，跟平常没什麽两样。
闻晏「嗯」了一声，正要关门，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探回头：「对了，那支表你後来到底摘下来了没，别忘了明天要戴上班用的那支，别Ga0混。」
「知道了知道了，你b你妈还罗嗦。」闻声远笑骂了一句。
门关上之後，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脑中混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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