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依。」奕可终於开口,「我没有把你讲得不堪。我只是把事情讲出来。」

        「我那时候真的很糟。」竺依终於放弃维持最後一点T面,声音开始发抖。

        「我在德国每天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班上的人都很强,老师看我的眼神也让我觉得自己很普通。

        以前在台湾,我至少是被期待、被称赞的那个。可是到了那里以後,我忽然变成谁都不是。」

        「我每天练琴,练到手都在抖,可是还是觉得不够。晚上回到房间,一个人吃东西,一个人洗澡,一个人躺在床上,连跟你讲电话都不知道要说什麽。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过得那麽烂。」

        奕可的喉咙微微收紧。

        可是他很少想过,竺依也许只是撑不住。

        「所以他出现了?」奕可问。

        「嗯。」

        「他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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