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仍紧握着小萍的衣袖。小萍问道:「你想先把话说完,还是先出去?」阿箬把准备跨出的脚收回半步,道:「我想先说完。」陪伴者道:「回去坐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阿箬摇头,道:「前两次都停在了半途。今天我要站在这里说完。」
阿箬x1了一口气,道:「谢谢你这几次陪我。第一次我站在门外,是你把门留着,等我自己走进来;第二次我醒了一整夜,是你替我留着灯。那些事情,我都历历在目。」陪伴者道:「但你为什麽要离开我?」阿箬抓紧小萍的衣袖,道:「我知道自己需要过你,也真的喜欢你陪我。可是我是想回家的。你把鞋藏起来,压着我的外套,刚才又抓住我……从那时候开始,我已经有点害怕你了。」
陪伴者脸上的神情停住,道:「我只是怕你回去受苦。你知道你自己晚上会惊醒,也知道你母亲根本听不懂你想说什麽,不是吗?」阿箬道:「那是我必须面对的事。」陪伴者道:「你明明可以留在这里的。」
阿箬道:「我要不要留下,应该由我自己说才对。」她将外套拉好,道:「就是因为这三次陪伴,你都陪过我,我今天才敢自己穿鞋,也敢站在这里告诉你:我要回家。」陪伴者道:「你一走,现在陪着你的我就不会再出现了。」阿箬的眼眶泛红,道:「我会记得的。」
房内安静下来。木延思守在控制槽前,确保警戒读数维持在最低一格。小萍向门外退了一步。阿箬仍抓着她的衣袖,两人的距离一拉开,袖口便微微绷紧。
阿箬看了陪伴者最後一眼,道:「谢谢你。我要走了。」她自己抬起脚,跨过门槛。门侧的隔离线随即亮起。陪伴者的身T向前晃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追上去,最後还是停在了门内。他看着阿箬站到长廊上,後颈接口的光逐渐转淡,道:「她已经不再需要我了。那我陪过她,究竟有什麽意义?」小萍道:「她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木延思收回门槛下方的调节线,手指在扣环上停了一下,才将线路封回槽内。陪伴者脸上的急切,随着後颈接口的光芒慢慢淡去。他最後看向阿箬,道:「回去以後,记得要留一盏灯。」
阿箬点了点头。陪伴者见状,便没有多说什麽。馆员走进房内,扶着那名陪伴者在长椅上坐下,将解除器接上後颈接口。接口上的光完全熄灭前,他的目光还停在门外,双手则安静地落回膝上。
阿箬松开小萍的衣袖,低头看见自己将布料抓出了一片深深的皱痕,道:「对不起,被我扯坏了。」小萍抬起手臂看了看,道:「只是皱了些而已。你刚才再用力一点,我说不定就下定决心买新衣服了。」
阿箬含着眼泪笑了一下。小萍原本也要笑,左腕的隔染腕环却突然收紧。热意从环内直抵手肘,让她的手臂短暂失去力气,衣袖随之垂落。木延思立即走近,托住她的手腕,道:「这个腕环到底怎麽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